從虛構故事「心中有牛糞,看人如牛糞」談「確認偏誤」 在民間廣為流傳的蘇東坡事跡中,蘇東坡與佛印禪師的故事非常有名。蘇東坡與佛印打坐,蘇東坡戲謔佛印:「我看你像一堆牛糞。」佛印卻微笑道:「我看居士像一尊佛。」蘇東坡自以為佔了便宜,回家向妹妹炫耀,卻被蘇小妹一語點破:「佛法講求境由心造。佛印心中有佛,看人如佛;你心中只有牛糞,看人自然如牛糞。」 然而,從歷史文獻考證,這個故事純屬後人杜撰。歷史上根本沒有「蘇小妹」這個人,翻遍兩人的文集也查無此對話。但這則虛構的故事之所以能流傳數百年,是因為它精準地預言了人類歷史上最頑固的心理學現象——「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 一、什麼是確認偏誤?心理學上的「確認偏誤」,指的是人一旦形成了某種主觀立場或偏見,大腦就會自動化地過濾資訊。我們會拼命尋找能支持自己觀點的證據並刻意無視或貶低與自己立場相左的客觀事實。 正如故事中的蘇東坡,當他戴著「想嘲諷佛印」的偏見時,無論佛印端坐得再怎麼莊嚴,在蘇東坡眼裡他都只是一堆牛糞。這種「先射箭、再畫靶」的行為,在現代社會與金融市場中,天天都在上演。 二、股市裡的「牛糞心理學」:以鴻海最新財報為例 將這個理論套用在剛開出財報的鴻海(2317)身上,簡直是完美的黑色幽默。鴻海剛公布的最新營收數據堪稱優秀:單月營收高達 8,217.6 億元,年增率大幅增加 52.11%。第二季、上半年營收雙雙創下「歷史同期新高」。 在如此龐大的企業體量下,能交出這種實打實、年增五成的強勁基本面,無疑證明了鴻海在 AI 伺服器與全球機櫃代工的龍頭地位。 然而,市場上那些「看鴻海不順眼」的酸民、空方或踏空者,立刻啟動了他們的確認偏誤:選擇性失明:他們自動過濾掉年增 52% 與歷史新高的巨大成就。 放大單一瑕疵:拿著放大鏡抓著消費性電子在常態淡季下的「月減 4.38%」大作文章。 對這些人而言,「不順眼」是先入為主的結論,財報數據只是他們用來斷章取義的工具。 他們的心中早就有了「鴻海是牛糞」,那麼即便鴻海捧出再亮眼的真金白銀,在他們眼裡依然只是牛糞。 三、為什麼人們寧可相信「虛構的故事」?民間之所以要編造蘇小妹和牛糞的故事,是因為人們喜歡符合自己期待的「爽劇」人設(看絕頂聰明的蘇東坡吃癟)。 同樣地,在投資市場中,那些為酸而酸的酸民、放空被軋的投機客,或是沒賺到大行情而產生「酸葡萄心理」的群眾,他們內心深處的渴望不是「客觀真相」,而是「尋找慰藉」。 承認鴻海轉型成功且基本面強大,等於承認自己看錯、少賺或虧損(這會帶來巨大的心理痛苦)。抓著「月減」不放,則能安慰自己:「你看,它遲早要完蛋,我的堅持是對的。」為了維持內心的自尊,大腦寧可選擇扭曲事實、編造一個「這家公司不值這個價」來讓自己感到舒服。 在股市裡,你要當蘇東坡還是佛印?「確認偏誤」是投資路上最昂貴的稅。當我們任由主觀偏見遮蔽客觀數據時,我們就成了那個坐在禪墊上、自以為聰明實則盲目的蘇東坡,最終只會與真實的趨勢和財富擦身而過。 要克服確認偏誤,投資人必須學會像歷史考證一樣,用「數字與事實」去打破內心的偏見。當市場因為那些「心中只有牛糞」的酸民雜音而引發短線恐慌時,反而往往是「心中有佛(看清真正價值)」的理性投資人,進場撿便宜的絕佳時機。 下一次當您在論壇上看到那些針對營收暴增的公司極端唱衰言論時,不妨在心中笑笑地說一句:「大師,看來您心中,現在又滿是牛糞了呢。」 ―法布施、無畏布施不求回報,願眾生能身心安穩、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