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泡沫也看到股市狂熱,現在我是怎麼看待 AI 的中期修正 週末愉快,今天我們好好聊一下,股市高峰時,我們該如何區別健康的修正,和泡沫破裂的風險。 === 我在直播裡說了一句話,很多人可能一閃而過沒有放在心上:台積電的資本支出,是觀察AI泡沫最準的指標,不需要去看那些複雜的宏觀數據報告。我想把這句話展開來說清楚,因為它背後牽涉到一個更大的問題:這一波AI行情,到底是泡沫還是周期? 先說結論。我認為這是周期,不是泡沫。但這兩個字的差別,比大多數人想像的更重要。 泡沫跟周期最根本的差異在於供給紀律。歷史上所有真正的泡沫,從1990年代的日本房地產、2000年的網路股、2008年的美國次貸,共同的特徵都是供給端在需求旺盛的時候失去了紀律,瘋狂擴張,最後供過於求,泡沫破裂。但現在的AI供應鏈裡,台積電的產能擴張速度遠遠低於市場對AI算力的需求增速,記憶體廠把先進產能集中在高毛利的HBM,傳統NAND的供給反而收縮。這是一個極罕見的狀況:需求爆炸性成長,但供給端的主要玩家全都在克制自己。當最懂這個產業的人,用他們的資本支出決策告訴你他們對未來的判斷,你還需要去相信那些從來沒有蓋過晶圓廠的人講的泡沫論嗎? 台積電今年資本支出預估在500億到600億美元之間,這個數字放在歷史上是前所未見的。但更重要的不是金額,而是它背後的邏輯:台積電是全世界財務最保守的科技公司之一,它從來不會為了市場情緒去擴產,它只會在確定有訂單、確定有需求的情況下才增加資本支出。它現在這樣做,代表它看到的未來需求是真實的、可見的、而且是持續的。這個訊號的含金量,遠高於任何一份華爾街的研究報告。 現在來談周期的結構。如果我們從2016年黃仁勳把第一台NVIDIA AI伺服器交給OpenAI開始計算,AI這個大周期大致可以分成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大約20年,整個大周期走完大概需要50到60年。第一階段是2016年到2035年,核心是生成式AI跟基礎建設的爆發,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第二階段是2035年到2050年,核心是Agentic AI跟Physical AI的全面滲透,機器人普及、自動化工廠、AI醫療、自動駕駛真正成熟。第三階段是2050年之後,那個世界長什麼樣子,現在很難描述,但從人類歷史上每一次重大技術革命的軌跡來看,它一定會到來。 這個框架不是我憑空想像的,它有歷史根據。從蒸汽機到電力革命到網際網路,每一次重大的技術革命大周期都走了50到60年,中間分成三個波段,每個波段都有自己的核心驅動力,也都有自己的中期修正。這是人類經濟史上反覆驗證的規律,不是理論,是事實。 但我要特別說清楚一件事,大周期的存在,不代表中途沒有劇烈的修正。事實上恰恰相反,正因為大周期的漲幅巨大,中期修正的幅度往往也非常驚人。2022年就是最近的例子,台股從18,000點的高點跌回12,000點,跌幅超過30%,美股納指最深跌了將近40%。那次修正的導火線是聯準會快速升息,但根本原因是估值在前幾年累積了過多的泡沫成分,利率環境一改變,修正就來了。 我目前的判斷,下一次中期大修正比較可能落在2027年到2029年這個區間。為什麼?因為從AI的發展節奏來看,2027年前後是幾個重要里程碑可能同時出現的時間點:Agentic AI開始從概念走向大規模商業落地、Physical AI的初步滲透開始、整個AI基礎建設的第一波建設高峰可能接近飽和。當這些事情同時發生,市場會開始重新評估「AI資本支出能不能真正變現」這個核心問題,這就是中期修正的引信。配合什麼樣的宏觀環境最可能觸發?一定是金融跟經濟因素,不是地緣政治。地緣政治的衝擊往往既快又短,對市場是急性的傷害,很快就修復。真正造成長期熊市的,從來都是利率、信用、企業獲利這些金融跟經濟的核心變數。 這裡補充一個投資人很少真正想清楚的問題:中期大修正的殺傷力,往往不在於跌幅本身,而在於它持續的時間。2022年的熊市持續了將近一年,很多人在跌了20%之後以為見底進場,結果又跌了20%,兩次都在錯的時間點做了決定,最後不是虧錢就是錯過真正的底部。躲過中期修正不是要你空倉等待,而是要你在行情好的時候建立足夠的現金緩衝,在修正來臨的時候有子彈、有耐心、有紀律,在真正的低點分批進場。這個能力,比預測何時會漲更重要,也更難。 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值得思考。AI這個大周期跟過去的工業革命最大的不同在於速度。蒸汽機從發明到真正改變社會花了將近50年,電力革命從愛迪生發電廠到電力普及也花了30年以上。但AI的滲透速度比這些都快得多,ChatGPT從推出到全球一億用戶只花了兩個月,這是人類歷史上任何一項技術都無法比擬的。速度快代表機會大,但也代表風險被壓縮在更短的時間裡,換句話說,這個周期裡犯錯的代價,會比過去任何一個周期都更快被市場懲罰。 所以我才說,這一次的AI大周期,對我們這一代人的意義是非常獨特的。工業革命我們趕不上,網路革命很多人沒有充分參與,但AI革命就在眼前,而且它的第一個20年波段還沒走完。問題不是要不要參與,而是你有沒有能力在參與的過程中,管理好自己的倉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在市場最恐慌的時候不亂、在市場最瘋狂的時候不貪。 周期會走完它該走的路,這是歷史的定律。但能不能在這個周期裡真正累積財富,取決於你的判斷力、紀律,以及對這個時代深度的理解。 === 以上是我個人觀察與看法,市場有風險,投資前請務必評估自身的風險承受能力與財務狀況,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或操作指引,所有投資決策請自行負責判斷。